| 在那个小山村里,人们都喊她“老妮”,一喊喊了几十年,名声响到了远远的山外。和她的名字一样响的,还有名字背后的,那个苍凉的故事。 时间要回溯到60多年前,那时,老妮是个年仅8岁的小妮,一天,她和母亲去邻村的姑姑家,懂事的她,把4岁的小表弟哄得开心大笑。看着他们两小无猜的开心模样,姑姑说:把妮子给我们做儿媳妇吧?母亲说:行啊。 就这样,偏僻的小山村里,又多了一桩娃娃亲。可是,在接下来的岁月中,连双方父母都没想到的是,这个近乎玩笑的非正式约定,竟像一句无法解除的咒语,锁定了她的一生。 “订亲”后的第6年,表弟去外地投奔当兵的父亲 ,又4年后,由于大家都知道的原因,他和父亲一起去了海的那一边。从此,千里万里,天水相隔,杳无消息。 人走了,长长短短的日子却留了下来,她一天天长成了一个大姑娘。村里和她同龄的小伙,一个个都欢欢喜喜地娶了媳妇,和她一起长大的姑娘,也相继嫁到了远远近近的村庄。只有她,日日孤影,夜夜孤灯,无人处,把思念的滋味一遍遍温习…… 后来,嫁出去的姑娘们都有了孩子,抱着领着,回娘家的时候,找她来玩,孩子们哭了笑了,她若无其事地帮忙哄着,就是不提自己的事,让一旁的父母看的心焦。也不断地有好心人上门来给她提亲,提浅了她不说什么,说深了,她说:我要等他回来。 第一道鱼尾纹爬上了她的眼角,她在等;第一缕白发染上了她的双鬓,她在等;父母相继去世了,村里实行了联产承包责任制,只剩了她一个人一亩地,形只影单,她依旧在等。那些数不尽的白昼,那些捱不明的长夜,有一个信念,始终在她心里坚硬如铁:即使到八十岁,他有了机会,也一定会回来。 日落了又升,春去了秋来,等待的岁月将她满头青丝,漂成了苍苍白发…… 那年秋季的一个普通的日子,68岁的她正在自家的院子里晒玉米,一位西装革履的老翁来到了老屋前,隔着几十年的岁月,她一眼就认出了,他就是那个让她等了一辈子、盼了一辈子、为他等白了头的表弟。 ——终于等到了这一天。 这是一个沉甸甸让人心情酸楚的故事,故事里的主人公用长长的60年,去等一个没有正式签约的约定。60年的日子一个个数过来,没有爱情也足以让人荡气回肠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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