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在她很小的时候,每次睡觉,我都喜欢把她的小脚丫攥在手心里,两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,很温暖,很舒服。小脚丫胖嘟嘟的,招人喜爱,可是凑到鼻子底下闻闻:啊,臭!她长大了,常常拿这个和她开玩笑,她总有点愤愤不平:“都是小时候让你给攥的!” 她喜欢在睡觉的时候,顺便练练功夫。比如踢人,先用左脚,一下一下斜着蹬出去,三下以后,停止,因为碰到的是坚硬的墙,再换右脚,一下一下,没完没了,因为这次接招的,是我的腿;比如挤人,曾经专门不睡,等着,看她怎么以小胜大,把我挤得整晚侧身而卧。头先凑过来,小脸凉乎乎地贴到脖子里,使劲拱一下,再拱一下,我不由自主地往后让让,她趁机把双腿搭到我身上,身子一拱一拱,整个人都贴上来;蹬被子那种不需要多少技术含量的活,就更是小菜一碟了,先把腿弓起来,把被子撑起老高,接着,小脚尖翘起来,轻巧地一挑、一蹬,整个人已轻松解脱。 拥有了自己的一张床,那些花样就玩得更多。每晚临睡前,被子一定要捂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圆圆的小脑袋,笑嘻嘻地装淑女。做梦时再施展功夫,把被子蹬到床下,或紧紧地抱在怀里,胳膊腿随便伸着,小屁屁撅着,哪儿有一丝淑女的雅致?那一天我半夜例行检查,被子竟好好地盖在身上,人也横平竖直地躺在被窝里。原来,半夜里曾经把太极练到床下:“怎么这么冷?一看,在地板上!”有一段时间,她恋上翻跟头,睡觉的时候在床这头,睡着了,翻到床那头。第二天,把我的发现告诉她,她作恍然大悟状:“怪不得正睡着,找不到枕头了,摸了半天才摸到。” 手舞足蹈的时候,嘴巴也不闲着。常常正睡着觉,被她的喊声惊醒,悄悄地看过去,总是形势一派大好,平安无事。那夜例行检查后,正要带上门出来,忽然听到她在叫板:“老虎老虎我不怕,我和老虎打一架!”心里一惊,以为半夜暗访被她发现,但紧接着,听她又来了一句:“拿拿小脚俺——过去!”游戏里的话,“俺”字拖得长长的,中间还拐了一个弯。我长长地嘘出一口气,人家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,翻个身,继续睡。 那夜她发烧,躺到被窝里的时候,脸还是滚烫滚烫的。一次次起来看,悄悄地摸她的小脸,摸到第三次的时候,感觉小腮帮凉凉的,看来烧退了,放心地回来。走到半路,却又担心起来:是退烧了吗?还是……?赶紧又折回去,把耳朵凑到她的小脸上听她的呼吸,听不到,又把手放到她的鼻子前,试她的气息。她忽然睁开眼睛:“你干什么?”我吓的猛一激灵,脱出而出:“看看你还喘气吧?”她气愤且不以为然:“不喘气不就死了吗?” 嗨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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