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冬梅 田   园 孙枫玲 武善爱
老   咸 杨东霞 张   波 刘   露
阿   戴 马   煜 邢艳霞 孙百琴
彭蕾蕾 贾   茹 张贵霞 杨秀丽
李军洁 曹雪萍 徐文静 吕潇漫
我  和  姐  姐
当时我在一中读高中,每到周六,我就步行三十多里去姐姐家过周末。我饿得心里发慌,走在路上就想,不知死亡是什么滋味?相必它总不如饥饿更可怕吧。那时一中学生每天两顿饭,早饭有时是两个比拳头还小的地瓜面的空心窝窝头,有时是每班一木箱地瓜干稀粥,每人可分到一碗,分完后由生活委员点名,轮到谁可去刮木箱中的残余,多吃少半碗稀粥。下午是一碗可照见人影的白面稀粥。学生们个个年轻、好动,正值长身体的阶段,每时、每刻都在饥饿中煎熬。到了姐姐家,连饿加累连说话的劲都没有了,姐姐再难,也会在星期六等着我,给我留一块煎饼或半碗粥。现在,我每读张贤亮的《绿化树》就流泪,没有经厉过饥饿的人怎解其中味?
      有一次周六还没上路已饥肠碌碌了,一路头晕眼花,身冒虚汗,磨蹭了几个小时,傍晚终于到了姐姐家,那天,正好赶上朱田中学的老师会餐,大伙要分吃一只野兔。姐姐爱怜地看看我,她去了一会就回来了,她把第一块兔肉含在嘴里不舍得吃,装着有事离开了餐桌,跑回家来,把肉送到了我嘴里,当时我周身流遍了慈爱,泪水夺眶而出。等姐姐再回到餐厅,连一滴肉汤也没有了,十几位老师早就把汤盆用水涮了几遍当茶喝了。而这时,我却当着两个小外甥的面,女孩5岁,男孩3岁,像饿狼一样吞下了那块兔肉。姐姐那瘦削黯淡的脸庞、小外甥那细小柔弱的四肢,那无头发的大脑壳上暴露的一条条青筋,那可怜巴巴的眼神,几十年来历历在目,每当回忆起此事,我就为自己的鲁莽而羞愧,当时为什么不分给他们一点?所安慰的是,两个孩子并没有因饥饿而影响智商,女孩走上了写作之路,男孩成了国内外知名雕塑家,连续四次捧走了国际雕塑大赛的最高奖杯。那块兔肉让我看到了姐姐那颗宝石般的心。现在每当我提起兔肉一事,一米八的男外甥就爽朗大笑:“小姨,我不记得有这事了!”
      后来我成了家,姐妹分居两地,相见的机会少了,那时没有电话,我们靠书信交流亲情,姐姐一直遥遥关注着我。在姐姐的引导和影响下,我也迷上了剪纸创作,我的第一幅剪纸登报发表了,姐姐比我还要兴奋。我订阅了剪纸报刊与姐姐分享,与姐姐一起参加剪纸作品比赛。1996年春节,县文化馆举办了“孙桂芬、孙枫玲姐妹剪纸艺术展”,我们的剪纸作品经常在全国的展览中获奖。
      属羊的姐姐已75岁,我也年过花甲了,一对老姐妹都已白发苍苍。绵绵姐妹情延续了六十多年。姐姐因病身体欠佳,我每隔几天就去看望姐姐,本来不善言谈的姐姐说起话来有些吃力,但思路惊人得清晰。有时我们相对而坐,目光的交流代替了语言,慈爱从姐姐的眼里淌出,沧桑留在了心底,从我记事以来,我已无数次读这双美丽的眼睛,我从来没有在姐姐的眼睛里读到过威严、嫉妒、蔑视、愤怒、仇恨、张扬和谄媚,这双眼睛永远盈满了温和、安静和善良。
     
孙枫玲:一生最爱:读书、绘画、收藏民间工艺品。踏遍费县东南西北,从农民手中接过的民间工艺品有:剪纸、蓝印花布、刺绣荷包、香荷包、各种童鞋、童帽、绣花枕头、割花鞋垫、布老虎……并醉心于撕纸画创作。
思索的时间长了,笔尖上便能滴出血和泪来
我和姐姐
采集沂蒙剪纸小记
浅谈撕纸“沂蒙老农”
一只乒乓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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