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我的婆婆林雅志已离开我们整整十年了。十年来,我始终难以忘怀她的音容笑貌…… 婆婆出生在白山黑水的东北城市。战争年代,兵荒马乱,她毅然报名参军,当了一名文艺战士。她与她的同龄人相比,文化程度较高,写一手漂亮的好字,也可能是“字如其人”吧,婆婆长得端庄秀美,气质高雅,说一口流利的东北普通话。1964年根据组织安排,从福建浦田由部队转业来到费县,曾任县医院秘书、县药品检验所所长,是离休干部,她在这块土地上整整生活了三十年,最后埋葬在钟罗山。 人家都说婆媳是一对难以调和的矛盾,可我不这样认为,我对婆婆的感情不次于对自己的母亲。自从我结婚后,我与婆婆朝夕相处,一起生活了七年,婆婆就三个儿子,自己没有女儿,所以拿我们妯娌三个当闺女待,想得格外细心周到。特别是在我生了女儿休产假期间,与婆婆有机会倾心相谈,对婆婆有了更多的了解,彼此的感情与日俱增。听她说,她小时候很苦,母亲早逝,父亲再娶,继母对她又不好,可她从小有志气,故小学时起名叫林雅志,取品德行为高雅,立志存高远之意。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,她冒着枪林弹雨,即当文艺兵又当卫生员…… 婆婆的思想很解放。还是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,她为了工作就不想多生孩子,她说“一个稍少,两个正好”。后来怀第三个孩子时,正值敌情突变,部队紧急转移到大山里去,山里又没有能做流产手术的医院,婆婆多次在椅子上跳上跳下,想自己打掉腹中的胎儿,但这个孩子命大,就是没流下来,才不得已生了第三个孩子,取名为“超”,这个孩子就是我的丈夫。她当时多么希望生个女儿,她从来都认为男孩女孩一个样,主张男女平等,当我生了女儿后,她高兴得不得了,天不亮就徒步到县医院把孩子抱回了家。 婆婆从不把金钱看得过重。她说:我们过去打仗,命都快搭上了,要钱还有啥用,钱是身外之物,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,要能挣会花……她是不主张多存钱的,从福建转业到费县,他们夫妇是当时小县城里为数不多的高工资之一,婆婆舍得吃穿打扮,也经常接济穷人,消费层次也较高,1978年就买了一台德国进口的18英寸大彩电,据说当时整个县城只有四、五台。 婆婆十分注重培养教育子女。她的三个儿子,除了老大因文革耽误未能参加高考外,老二老三自国家恢复高考后,都考上了大学本科。婆婆为此付出了不少心血。她说:“知识最有用,学习好比啥都强,家有金山银山,不如学艺点点。” 婆婆对自己要求很严格,公私分明。她时常教育孩子不要看到公家的和别人的东西眼红。她曾讲在“斗私批修”年代里,她从来都不从办公室里拿一张信纸、一个信封,如有这个念头,都觉得自己是“私”字当头,应狠斗“私”字一闪念,要时时刻刻做一个清清白白的共产党员,自己虽然干不了大事,但却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在自己的心灵上抹黑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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