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一天中午，儿子从旧抽屉里翻出一把铁扳手，得了宝贝似的，兴冲冲举着向爸爸炫耀，爸爸绕有兴致地考问：“儿子，这是干什么用的？”答：“当然是修车拧螺丝的！”可是爸爸正色道：“不对，它是专门用来卸你的小鸡鸡的。”儿子一听，乐不可支：“哈，对了，我怎么给忘了！”他顺手把扳手放在腿间，作势一旋一拧，还皱着眉直哎哟。爷俩哈哈大笑，滚到沙发上疯成一团。 这是一段典型的父子对话。爷俩过招时，儿子能马上领会爸爸的幽默，并将爸爸的意图向纵深拓展，把一份调侃弄得洋洋洒洒，哄得爸爸得意洋洋，父与子以男人的交往方式，一捧一逗，一唱一和，互相引为知己，早把妈妈撇到了一边。 这一对父子思想息息相通，容貌也酷似，五官像复制，表情像克隆，只在苍老和稚嫩上见区别。眼眉唇形下巴的弧线，无不透出相似的信息，提醒着彼此的血缘纽带，爸爸6岁时的旧照俨然儿子的化身，然而，照片再清晰也隔了三十年，有着隐隐的迷茫。 平时，爸爸的目光冷峻有余而温情不足，也有例外，他盯着儿子照片，或与儿子对视时，那目光会立刻软下来，静下来，柔得似纱若绵，润得要渗出水珠，如果目光也有温度，想必它不灼也不冷，恰好温暖着儿子的心灵。 可惜，妈妈仿佛是局外人，形式上的亲密无间，并不意味着彻底介入，想融入父子世界不过是徒劳，扯心揪肺的父子情密不透风，水泼不进似的，用的全是男人的思维和语言。她在一旁眼热地欣赏，一份遗憾挥之不去——母与子是亲人，顶多能做朋友，却永远成不了对手。父子情与母子情有很大区别，在精神上，母亲与儿子有时隔着一条无形河流，难以泅渡。 儿子小小年纪性情刚烈，挨了打决不服输，咬着牙和同学对抗。在家里，他淘气淘得没边儿，妈妈横眉立目，对他呵斥，发怒，却均不凑效，见妈妈气得流泪，他马上讨饶：“妈妈别哭了，算我错了，还不行吗？”不愿和妈妈一般见识似的，是绅士？还是蔑视？妈妈有些不甘，又很感动，儿子对妈妈的态度是“欺硬怕软”。苏联教育学家苏赫姆林斯基说过，对于儿女，母亲的柔情貌似软弱，实则坚强，管束孩子有四两拨千斤之力。 和爸爸乐成一团时，儿子和爸爸称兄道弟，敢在太岁头动土，疯得没个正形，一旦爸爸火了，儿子马上老实下来，爸爸也随之让步，妈妈嘲笑儿子“欺软怕硬”，他说，爸爸真的好厉害啊。小精灵看透了爸妈的管教方式不同，于是因地制宜，对“软”和“硬”左右开弓，巧妙掳获了爸爸妈妈的心。 儿子的9岁生日到了，妈妈买了一本德国漫画家卜劳恩的《父与子》，赠给儿子做礼物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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